墨先生看我脾气上了,不敢和我针锋相对,只轻轻回我一句:“他们的裤子估计都是新换的。不脏。”
我怒了。觉得这男人就是没和我站在一个阵营里。
“不是脏不脏的问题。你说公交车的座位椅子脏不脏?有多少人碰过那些椅子?一天下来多少细菌?就算没人坐,你知道公交椅子用什么擦的吗?拖把!你知道那些拖把有没有拖过厕所地儿?而且外面大街灰尘那么大,你知道那灰尘有没有沾到裤子上?”
一想到那些灰尘,细菌都站在那些裤子上,然后他们的裤子坐上我的床单,我晚上再穿着内裤睡觉睡在床单上。。。。。。我现在就觉得我下面开始发痒。
我难受的眼圈都红了。我强迫症就算了,现在还是个不被理解的强迫症患者。想到这里,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鼻涕都出来了。
墨先生看到我都哭了,赶紧过来陪着笑脸,“哎哟,这还坐着月子呢。多大的事儿啊,怎么都哭了?”
其实一开始我倒不是真的存心要哭,只是有点儿不被理解的气愤,撒点儿小脾气想发泄一下。可是哭着哭着,就动了真情了。顺着这眼泪,我想到他娘这几天对我的欺压和污蔑,想到我天天喝汤养奶却被到处说奶水不好。想到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照着光。想到我因为忍受不了宝宝奶瓶没人消毒,还得自己半夜捧着刀口爬起来烧开水煮奶瓶。。。。。。
总之,眼泪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头,所有的委屈不满就一下子绝了堤。我越哭越伤心,哭的都快厥过去了。
但是我哭的也很有技巧,因为我知道他爹他娘就睡在外面,我爸我妈就睡在我隔壁,所以我捂着自己的脸哭,没让声音扩散出去。
墨先生一开始跑来陪着笑脸,到后来是真的笑了,被我的大哭的小孩样逗得不行。到后来看我越哭越来劲,开始不安了。
最后用他那熊一样宽厚的身子一把抱紧了我,“不准哭,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我一听这话,哭的更凶了:“你有没有良心!我怀孕怀十个月那么辛苦,你都经常不在身边要出差。做个月子还不在我身边。现在你还要扔了我,好!你扔!你试试看!”
我一边抽泣一边两手叉腰,我现在这么重,有本事你一手抬起我把我现在就扔出去,不扔你就是我孙子!
墨先生知道自己说错话,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姑奶奶,我说错话了。我给你跪下成不?求你别哭了。有事儿你好好说,我给你解决,我给你想办法。”
我止住哭,瞪着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的,鼻子上还挂着一串清鼻涕。因为刚刚哭的太用力还打起嗝来,一个接一个,打嗝打的我都说不出话了。
墨先生又好气又好笑的给顺着后背,说:“都说我娶了个大我两岁的姐姐做老婆。可我怎么觉得我家里的这个实际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儿呢。”
我横他一眼,理理自己的情绪。
说实话,我也觉得我有点儿精神病的特征。感情说来就来,宣泄起来简直跟灾难片一样收不住情势。
这会儿冷静下来,我的感性基因释放完毕,理性头脑又开始占据上风。
我觉得我不能错过这个时机,哭都哭了,得有点儿效果,才对的住我的眼泪。于是我一边抽搐着打着嗝,一边向他痛诉他母亲这几日背着儿子对我做出的恶劣行径。当然,我在诉说的时候,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因为我的眼泪我的神情已经够能表达出我的愤怒和悲伤了。我得用客观事实告诉这个男人,你的女人被人欺负了。你得站起来保护她。
墨先生只垂眸听着,半天不搭腔也不拦着我说。我没有一个人滔滔不绝演讲的天分,我需要他和我站一条战壕里,然后对我遭受的待遇感同身受。
于是我捧着他最近有点发胖的肉脸:“说,你妈是不是很过分。”
谁知道,他说:“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此话一出,我算是明白了,到底是娘亲最亲。不管我对墨先生有多么掏心掏肺,都不如生他养他的娘好。
我很生气,可是我不能扯高了嗓子跟他开骂。因为这是我们小夫妻之间的矛盾,我不能把这种内部矛盾上升为整个家庭的矛盾。如果我说了这么多他都没有站在我这边,只能说明我平时没有注重我们之间的团队意识的培养。
他是我选的男人,是我要过一辈子的男人。我们的内部问题我得自己解决,我不能让任何人对我们的关系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力。
他爹他妈,我爹我妈都不行。
我觉得,我得让他觉得,我才是他最重要的人。我才是他值得呵护一辈子捧着疼着罩着的那个。
所以我抑制了自己的脾气。我坐在床边上玩手指头。这是我开始琢磨某件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墨先生看我冷静下来,以为我听进去他说的话。也跟着我坐在床边上,搂着我开始谆谆教诲:“有什么事情,你得协商解决。想法得光明点儿,不能总把事情看得那么阴暗。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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