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奶不好哎!”
我未答话。但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可是她并未看懂,还和我分析:“别人的奶都是黄灿灿的。上面还会漂着厚厚的一层油。”
她生怕我看不懂一样,拿出多美滋冲出来的奶说:“看这个,多厚实,明显和你的不一样。你这个奶看着就水水的,一泡尿一撒就饿了。”
我得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后才能克制住自己拿东西砸过去的欲望。
多美滋的奶是牛奶。你的孙子是牛吗?天底下那么多人奶,各个都长的黄灿灿的?黄油多的那是脂肪,是油膏。是一个奶房的后奶。人奶的营养会比奶粉少?
你有没有常识?你会不会聊天?
你能不能看看奶罐子上标示的:建议母乳喂养?
我被她的话气到不想说话。眼睁睁的看着她老人家把我刚挤出来的奶给倒了。
墨老太太看我沉默,仿佛跟受到鼓励一样,说了我几乎快要吐血的话:“阳阳这两天黄疸住院,我估计就是你的奶造成的。我们过去哪里有黄疸这种说法?只有营养不良,营养不良知道不?就是身体发黄,到处黄蜡蜡的。”
我本来就因为阳阳住院的事情心神不定,现在再看到她说的眉飞色舞振振有词的样子。说实话,此时此刻,我对婆媳关系的建立这种事情已经深深绝望了。
我再没看她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间,掩上门。
隔着我房间的门,我都能听见她四处打电话和家乡人汇报我儿子住院的消息,并且把那个“奶水不好导致营养不良”的推论不断传播。
盖上被子,我已经不想回应了。
我可以和邪恶力量斗争,因为那样我会有种成就感,会觉得很过瘾。可我没办法和愚昧无知争辩,因为那样我会觉得我是和这种愚昧无知一个水平线的天真无邪。
我或许疯的癫狂。可我没有傻到无邪。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
、小二来酒一壶
其实我一直知道我是一个很夹生的人。有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怪癖。
比如,从我第一次留大姨妈开始,我就知道女人的生理卫生非常重要。所以我讨厌一切可以污染我下部的东西存在于身边。这就意味着我从来没有接触过马桶垫子。连在家里上厕所蹲大号的时候,我都会拿卫生纸绕着马桶垫子铺一圈。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坐上去。
这事儿我没少挨过我娘的骂,可是骂归骂,我还是照样垫纸。让我直接坐上马桶,我宁愿一头撞柱子。看到马桶垫子我就能想象它跟多少人的屁股亲密接触过,还有沾染过多少站着解决问题的男人的尿液。
同样类似的怪癖还有我不能接受任何人穿着外裤坐上我的床。我亲妈都不给。墨先生不止一次穿着西服裤上床坐着看电视的时候,我很不给面子的对他进行了深刻的严肃批评和再教育。几次以后,好性子的他被我养成了一回家就得换上睡裤的习惯。
还有很多,比如一进门必须洗手,上完厕所必须冲马桶洗手。挖鼻孔可以但是鼻屎和鼻涕必须要擦在面纸包好扔掉。吐得痰也必须吐在面纸里包好扔在垃圾里。
其实我家里人并不是那种多注意卫生多严谨的,他们活的还算比较洒脱。可是我就是有这一类的怪癖,墨先生总结,我有一种处女座的强迫症。
虽然我不是处女座,我做事一点不认真。我是动辄招惹一群小人的水瓶座。
可是我的强迫症如影随形,跟随我那么多年。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默默容忍我了。因为除此之外,我确实算得上一个和蔼可亲的好姑娘。
但是,这不代表每一个人都可以接受并且做到。也不代表我可以很轻而易举的向每一个人提出我的诉求。
比如墨先生的爹从上海拿过药以后来看孙子,一进门瞪大了眼睛直接要抱阳阳的那刻,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那双手,我觉得我的心都皱起来了。
然后,到了晚上,我看到他一屁股坐上床看电视的时候,我觉得我的毛都要炸开了。
我揪着墨先生的手,敢怒不敢言。
但墨先生是明了的,他摸摸我的手,大概是觉得这样可以安抚到我。
我转过身去忙别的事情,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我的脑袋都是墨老先生的那条黑色外裤和我的床单发生了亲密接触的画面。
不止是墨老先生,我的老婆婆墨老太太,也热爱穿着她跑了一天的裤子坐上我的床。不仅坐,偶尔还会上炕盘腿坐。
晚上墨老太太和墨老先生睡在客厅的席梦思上。
我和墨先生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我把房间门关上,对着我自己睡了几年的床发脾气。
我说:“我要换了床单。”
怎么能不换?我睡觉都是穿内裤睡的。他们都穿着裤子上我的床单,我怎么睡?
墨先生也知道我的习惯,他一脸的为难,“不好吧。明天他们一看,床单换了,他们会多想的。”
我觉得自己快抓狂了,皱着眉头回应:“多想什么?多想我嫌弃他们?我就是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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