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的!”洪镇长跺脚道。
父亲奇怪地望着洪镇长道:“我什幺时候说过要拿车去填缺了?”
洪镇长愕然张大嘴。父亲确没有说过,只是他以为,多半是由炸船填缺中引伸出来的。
“阳哥,树砍来了!”治安队员正分组用粗绳拖着数株枝繁叶茂的大树走过来,有些身上还吊着几捆大绳。
“我们刚才试过扔大树了,没用的。”镇长连忙提醒说。
“此一时彼一时。”父亲说着接过一束绳,奋力将一头抛到缺口对面,高声喝:“压实桩,绑死!”
那边堤上已经打起了好多根木桩,闻言将陆续抛过来的绳索在桩上缠死绑紧。
堤这边的人将绳索逐级放鬆然后再绑实,转眼间缺口由下至上就形成了层坚固的绳网。
“树扔进去,树和绳网应该可以撑一会,你们儘快投沙包,再扔另一棵,迴圈下去就行了。”
方法就是这幺简单,先减低水流冲击,再投沙包固定缺口底部。父亲刚才不过是等砍树,洪镇长太自作聪明了。
眼见缺口合拢在即,父亲拉着我跳上车说:“来,去找你妈妈!”
一个治安队员连忙跑来敲车窗问:“阳哥还有什幺吩咐?”
幸好洪镇长听不到他的说话,否则看着人人都视父亲马首是瞻的话脸色估计脸色会非常难看。
“老洪呢?”父亲问。
洪镇长马上一颠一颠地跑过来,面上居然没有一丝不高兴的神色,还充满期待地问:“阿阳还有什幺吩咐吗?”
他忘记了自己才是镇长吗?抑或未适应镇长的职位?弄得自己象只哈巴狗似的。
父亲显然对这位镇长大人也没有什幺信心,仔细地交待说:“合拢后留几个人守在这儿,让周坤带其他人巡视大堤,小心检查,有危险的地方就立即填补加固。你马上找船去救堤内的居民,有什幺问题解决不了给我拔电话!”
父亲还真大方,将出风头的机会留给洪镇长了,我虽然不太服气,但既知道父亲是这个脾性,也不好抗议,况且我还有点担心母亲。
回程的路上看到站在屋顶上的惶然避难的民众,我忍不住摇开车窗大叫:“水堵住啦!你们安全啦!”
屋顶上的人遥遥叫唤:“真的?真的堵住了?”
“真的,周挺阳已经堵住了大堤,你们很安全啦!”我叫得更响。父亲可以淡泊名利,但我不能,怎幺说也不能让怕死鬼老洪领去全部功劳!
父亲啼笑皆非的看看我,说:“你这小家伙!”
“周挺阳堵住了大堤啦!我们没事啦!”听到的人马上向另一家人隔空传话,还恐别人听不到,将洗脸盘敲得当当响来警示。
消息的传送效率比我们的车速快多了,一路上都听到有人欢呼:
“周挺阳堵住大堤啦!周挺阳堵住大堤啦!”
我陶醉在这些连绵不绝的夹道欢呼声中,虽然他们欢呼的对象是父亲,但远比对我自己的讚赏还要受用无穷,因为周挺阳是我的父亲!
回到家门前,赫然发现家里人满为患,母亲竟将房子变成了个难民集中营。
父亲一见母亲,马上沖上前去抱起她问:“你怎样了?”
母亲嗔了他一眼,说:“这幺多人看着呢!”
父亲笑得很开朗:“看就看啊!看看我们的女英雄是如何了得?”
母亲笑道:“还是男英雄厉害些,人还没回来,那句‘周挺阳堵住大堤啦’的喜讯都听了几回!”
看着他俩夫妻打情骂俏的情景,我忽然想起了小川,连忙问:“小川呢?”
“小川没事,他到曲艺社帮忙去了!”母亲答着,又对父亲皱皱鼻子说:“又湿又髒,快去洗洗!”
“我去找小川。”我想起了那两瓶私扣的汽水还留在车上。
“改天再跟小川玩吧!现在家里有很多人要你帮忙,还有帮你爸拿乾净衣物。”母亲逮住我。
望着满屋子愁眉苦脸的“难民们”,我心里惨叫:“天啊,我有个伟大的父亲就够了,怎幺还来多个伟大的母亲?”
伟大的母亲正在发挥她的伟大爱心,帮这个受伤的扎绷带,给那个饿坏的煮麵食,忙得团团转。以前我认为她过于知悭识俭,现在又认为她过于大方铺张,家里能够吃的用的东西都给清空了,就差没连床铺都腾出来让别人睡!
当我踏进睡房时,差点晕过去。
我的床上还真的躺了好几个老弱妇孺,居然有个正换尿片的小婴儿!
伟大的母亲应该去做修女,说不定能够继德兰修女之后成为着名的“采兰修女”!
“小轩,小轩!”我听到父亲的叫声,连忙跑到母亲的房间。
咦,这儿竟是个太平地,没有闲杂人等!
原因很简单,父亲虽然不拘小节,但习惯了卫生乾净,母亲肯定不能让外人来睡他们的床,所以我被牺牲了!
“衣服找到了吗?找到了就放床上。”父亲在浴室内问,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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