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在办公楼门口,见学校的桂冠诗人企鹅般踩着清鲜的花草,就颇不自在。靠伤害取得名誉是卑鄙的。在我看来,还不如守在我的独院,就算不依依眉眉读日语,单是等着邵美在画画的间隙里乱吹罗素对绅士的定义是所谓绅士,就是他有一位年收入超过一千英镑的祖父也比这有趣。
罗素是邵美绘画圈子以外最认同的西方第一人。她说罗素虽然是一个绝对主义者,虽然有辉格党望族的背景,但他四岁就失去双亲,从小在祖父身边长大,不由他不有乖张放浪的性格。她笑着说当罗素晚年被指控为反美时,他潇洒地回答:“我的妻子们有一半是美国人,你想我怎么反美?”真酷。
不时有迟到的同学推门进来。先生的课接二连三被打断。林培挂着笑吊儿郎当站在门边的时候,先生终究发脾气了。他摘下老眼镜,嘴巴微张着,显然震惊于林培恬不知耻地说什么“美好的东西一般都有迟来的习性”。
我烦躁不安地眺望窗外,记忆将我泡在和邵美那短暂的一刻……
“好嘛雨桓,你根本没听我说话。”邵美大叫,猛推我。
“听的听的。你是说罗素十五岁就用希腊文介绍唇膏用法。”我半醒半睡。
“不是。嗯,才不是。就你会敷衍。”邵美埋怨。
“快天亮了,你要我陪你练香功?”我痴痴地问。
“不是呀不是。”邵美又喊又叫。声波揭开眼皮,我看见,微光透过窗帘,镜框边,低垂着张思颖曾送的那只黄玫瑰。
“你让我带零钱吃早餐?”我越来越没把握。
邵美完全绝望了。咬紧下唇,盯着《最后的审判》一动不动。我睡意全无。
“哦,你是说中午去市区买颜料,像昨天一样。”观言察色的绝技一拿出,我恍然。
“雨桓,我是在说‘我爱你’!”邵美扭水索腰伏在我胸口,“这可是亲口第一次对你说,却让你糟蹋了。”
无处释放的青春 第三部分(19)
没激动,没难过,只觉得痒酥酥的。
……
先生哽咽着这是我们的最后一课,也是他教书生涯的最后一课……教室里还有五个位置空着,我上句不接下句地记着笔记。
叁拾陆
邵美出去找马丽打麻将,我装头痛窝在被窝里。她前脚一走,我就竖起耳朵听到她消失在独院的脚步声,忽地翻起身,打开电脑上网。按照少梅善良的提示,新一轮的“攻击”开始了。
本来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做起来着实不易。我使用了好多知名的邮箱破解工具,也试着自己改进一些现成的源程序,大大小小的字典文件用了很多,可始终无法得到她的密码。想再问问她,可总觉得太没面子,看来,还得知难而进。直到黔驴技穷,索性也就不折腾了。
除了还能在黑客联盟论坛上见到少梅有板有眼的帖子之外,再没有跟她在网上聊过天,她的qq始终土着个脸,再也不见往日的光彩。
可能因为过来人的缘故,就常去考本论坛转转,论坛里人来人往,倒也热闹,看得多了,忽然一时性起,苦战几天炮制出个《我s乱的大学生活》的帖子,放到网上后反响居然颇为强烈,满足了我发泄情绪的欲望,也满足了我小小的虚荣心。
邵美依然时不时还会写点日记。这次竟然发现她写了一首词,读着新鲜,但感觉总是很郁闷,心中多了说不清的酸楚,认真地想想,始终也想不明白邵美。
〓《山坡羊?心旌摇曳》
纸巾叫苦,枕巾上诉,谁知此刻我无助?
望灯火,意孤独,余味不能当全部。
曾经桑田都作了土,
爱,满心苦,恨,满心苦。
〓赠雨桓小诗一首
我不知道这样的抉择
是对还是错
离开你我一无所有
不要以为我有好的风度
而是无力证实我
我,只是你扔在地上的一根烟头
无论她的遭遇会是如何
请你,请你记住她曾经
燃烧过
邵美穿着她推销剩下的蜡染裙子在院墙角淘米。花花绿绿的太阳斜照着青石板上福柯刚出道时的著作。水龙头慢悠悠滴着水,亮晶晶的,像童话。今天,《最后的审判》封笔,马丽她们请学校的权威人士看过,得到好评,中了奖似的,吵着准备庆贺。那幅画,邵美没画我上去,我一直是有想法的。马丽她们要吃酒吃r,我才懒得去管。稳稳地坐在竹椅子上,面色苍茫地做着一种不稼不穑的雅样。邵美淘完米,洗火腿肠的时候,她说,你小心些,马克也要来。
马克是写过“所有的黑夜都因为女人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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