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事的声音,陈晓紧悬的心弦一松,可能是换了双鞋子,没规定出家人就不能穿皮鞋吧?清了清嗓子,陈晓回答:“有事吗,师付,我已经睡了。”她不会是来找自己秉烛夜谈吧?
门外管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声音小了许多,而且也不是对陈晓说的,“她已经睡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陈晓困惑——她在跟谁说话,谁来找自己吗?谁?
“不必了,麻烦师付再给我找间屋子,我今晚就在这里住。”
那磁性的声音,除了徐霖还能有谁!他怎么找到这来的,万紫?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缩在被子里的陈晓像个婴儿般把自己蜷抱成一团,大大的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如此反复十几次,眼睛都眨花了,她还是没想出该怎么办。
她现在不想见他,真的,躲了那么久,就是因为害怕见他,害怕一见到他,听完他的解释,又原谅他。想到自己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境又将被打乱,陈晓纠心,紧张的神经造成的下意识动作——咬唇、揪手指、扯被子,拧麻花。
这大半夜的,她逃是逃不掉,不逃,明早被那人逮着,那。。。。。。?不管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晚上走不了,那就是白天。早一点,三点?太黑,四点,好像也太黑,那就五点吧,不能再晚了,再晚做早课的都起来了,那就五点,好,那现在呢?现在睡觉——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没错,可是要是养过头那就要误事,太过紧张的陈晓直想着赶紧睡了明天早起,却忘了自己是个没闹钟就难起早的主。平时做早课都是设的六点的闹钟,这一紧张,夜里反倒睡得更沉,等到闹钟响时自然已经六点了。
山里的天黑的早,亮的也早,屋外的天色已微微泛白,陈晓才慌慌张张地起床。急忙忙收拾好行理,她害怕得连门都不敢出,将就着茶壶里的水随意咕了两口,拿毛巾沾水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头发一扎,完事。
踮脚来到门前,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动静,好像没什么声音,陈晓悄悄打开门缝,一瞅。。。。。。。
什么东西挡住自己视线,向下看,一双略带灰尘的皮鞋,向上看,皱巴巴的休闲裤,皱巴巴的衬衫外套,紧抿的嘴唇。不能也不敢再往上看了,陈晓赶紧收回目光想关门,一支手伸了进来,卡住了她关门动作。
“开门!”磁性的声音略带沙涩,听不出情绪。
陈晓不敢抬头,“你把手先升出去!”她害怕一看到那双眼睛自己就会不由自主地把门打开。
没人回答她,大手也没有听话伸出去,反而猛地一用力,一推,门被推开,躲在门后的陈晓自然也被门的推力一个踉跄后坐到地上。
随着皮鞋蹦蹦的落地声,长腿跨了进来,嘎吱一声,门被关上,高大的身影几步就来到还坐在地上的陈晓面前,宽厚的身躯印在陈晓身上一片阴影。
若是平时,徐霖早就伸手把陈晓拉起来,给她掸灰,还要骂上她两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小糊涂蛋之类的肉麻话。今天,他没有,他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站着,低头俯看那个把头缩到胸前不敢看自己,不敢起身,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又思又狂的蠢女人。
陈晓想起身,她不想同徐霖以这种姿态对峙,但她实在不敢抬头,她没勇气,她怕自己起身时不小心的一瞥丢了自己之前的坚持。
庙里的地面是水泥地,九月的山里,这地上阴寒潮湿的很,刚坐下去不觉得,坐久了,陈晓渐渐觉得混身发冷,原本耷拉的身子慢慢缩到一起,双脚并拢,双手抱膝,将脑袋缩在膝盖上,视线集中在自己脚尖。
看着面前那个又蠢还倔的女人冷得缩成一团也不肯起身与自己对视,徐霖一直压制的愤怒被点燃。
“起来,你要坐到什么时候?”声音依旧冰冷,却隐隐有些燥动。
没有人回答他,陈晓的脑袋贴得膝盖更紧,双手握得更牢,盯着脚尖的目光更涣散。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看的是什么地方,她只想避开徐霖,将自己与他的距离拉到最远,虽然她一步也没挪动。
你不肯起来,那我帮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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