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身材健硕的曹兵,一手举着带血的粪叉,向山坡上高声呼喊。周围曹兵向那人扑来,粪叉被舞成一团,一时之间,无人能近身。
那“曹兵”自然是翠花了。不知她从何处得来一身曹军军服,潜到军中,用粪叉拍死了神箭手。
也许是被翠花的话激怒,也许是被欺凌了数日早已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山坡上的数百乡亲们终于被挑起了勇气,拿着锄头、钉耙冲了下来。
剩余的曹军见势不妙,转身便逃,被小霸王领着老乡们追在后面狠打。
……
这伙曹兵逃走了,可王彀胜知道,还没到安全的时候,说不定还有多少曹兵在前面等着呢。他把尸体上的箭一一拔下,又从土里捡到一些,居然又凑了几十支。
一辆牛车慢慢悠悠从远处过来。
虎头虎脑的狗子坐在车辕上,手拿一根柳枝当做车鞭,奶声奶气地喊着号子。把他找回来的翠花站在牛车上,手里捏着血淋淋的粪叉,把几个原本对牛车虎视眈眈的刁民吓得远远逃开。
王彀胜终于走近了阿兰、二蛋,也见到了王狗剩。年轻的自己还真是相貌堂堂!老彀胜摸着脸上的长疤十分欣慰。
阿兰还是那么美。
虽然连日奔波,身上的蓝灰布衣仍然浆洗得干干净净,肩上用细密的针脚缝了块梅花似的补丁,乌黑浓密的头发上插了一支样式简单的木钗,浑身上下打理得整整齐齐。仿佛不是逃难,只是去串个远路亲戚。
无法掩盖的疲惫,让她本就白皙的脸庞又多了些苍白,更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韵味。
留着锅盖头的二蛋看见老彀胜,有点跃跃欲试又有点害怕。
翠花见到这个狗剩,早不理那个彀胜了。她跟狗剩搭话,狗剩爱理不理。老彀胜一脚踢到王狗剩屁股上:“说话热情点儿!她是你救命恩人!”
王狗剩可一点不怕面目凶恶的老彀胜,生气道:“你算老几?”
“俺是你失散多年的二叔!”
“骗鬼吧!俺没二叔。”王狗剩气呼呼地说。他背起二蛋,拉着阿兰,道:“阿兰咱们走,别理他!我瞅着呢,这老东西一直偷偷瞄你,那眼神儿色眯眯的。”
阿兰的脸腾地红了。
“俺……这个……”老彀胜不知道说啥好了。
“看,被俺说中了吧!”
王狗剩拉起阿兰要走。二蛋在他背上一直扭头看老彀胜的疤脸。王彀胜咧嘴一笑,二蛋吓得趴着不敢抬头。
王彀胜很无奈。不过,他很大度地决定不跟自己一般见识。
“阿兰磨破了脚,二蛋又这么小,你们还是和翠花一起坐车吧。”
听了这话,王狗剩立刻放下二蛋,从地上捡了根断了半截的锄把,指着王彀胜骂道:“老色鬼!你怎么知道阿兰脚磨破了?啥时候偷看的?”
王彀胜火了,老子还需要偷看?阿兰的身子老子一点儿也不比你看得少!
按捺不住火气,老彀胜任锄把敲在自己肩上,飞起一脚,把这个醋坛子踢倒在地。嘴里恶狠狠骂道:“老子不认识你!”
王彀胜真不愿承认这就是年轻的自己,继续骂道,“狗日的东西!真有能耐,好好习武,打杀那些曹兵才能保护她娘俩平安!整天小心眼儿算个屁的本事?看看人家翠花?你差远了!王狗剩,你是不是带把儿的?”
王狗剩脸色羞成了猪肝,爬起来还要找王彀胜打架。阿兰扯住他不放,一个劲儿地向王彀胜道歉,最后干脆放下狗剩自己抱着二蛋坐到牛车上。
“哼!”
王狗剩见阿兰坐上了车,大约知道自己在这烂脸老汉面前讨不到好去,便跟着坐上了车辕,把狗子赶到车里。
王狗剩回头狠狠瞪了老彀胜一眼,居然看见他面色潮红,很意外这老色鬼竟也有知道羞耻的时候,便不再理他,转脸和阿兰低声说话去了。
羞愧?
王彀胜当然不是羞愧,而是惊奇激动和不敢相信——他忽然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在武艺上很多生涩的地方,一下子理顺了许多,这是一种从来没有的奇特体验。
“武力值从66爆到72,你吃什么了?”银枪小霸王看出了异样,嘴里又大呼小叫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被王彀胜直接无视。
为什么会这样?王彀胜猜测,难道被骂了几句,年轻的自己就从此念念不忘,发奋习武了?发愤图强的王狗剩,武艺自然比他这个醉生梦死的要高一些。
我以前真有这么小心眼么?王彀胜背上冒出了冷汗!
脑海里并没有多出什么记忆,也许需要回十二年后才能知道原因。王彀胜摸了摸贴胸放好的一枚珠子,这是浑屁袭临走交给他的——捏碎它就能立刻回去。他最多只能在这里呆三十天。
还没看够阿兰,还没捏捏二蛋的脸,还没让他们脱离危险,怎么能走了呢?
忽听远远的一声长啸:“吾乃常山赵子龙也!”
喊杀声隐约传来。
“曹军要
喜欢天朝笑林拾遗请大家收藏:(m.520book.top),520书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