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蹊挥手,牢外的人将准备的酒菜备上后躬身退下。
瑾申看着摆放在面前的酒菜,“践行酒?”
夏成蹊一言不发在他面前坐下,在他面前摆上一只酒杯,倒满了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瑾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便端起面前的这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酒!”
“当然是好酒,这酒可是当年我亲自酿的,埋在地下,已经八年了。”
瑾申心思微动。
“八年?哪个八年前?”
“你初到顾王府的八年前,”夏成蹊笑道:“你不知道,我悄悄埋了一坛酒,就等着以后长大了,可以一起喝。”
瑾申又拿过夏成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多谢。”
一时无言。
夏成蹊看着他全身鲜血淋漓,狼狈至极,“听说你伤的很重,要不要我给你叫太医。”
瑾申听了这话嗤笑了一声,懒懒靠在墙上,看着夏成蹊的眼睛,“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什么?”
“我明明想夺了你的皇位,一度伤害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露出这么同情的眼神,你在可怜我?不应该痛恨我吗?”
夏成蹊垂眉,“你是我兄长。”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但我就是认定,你是我兄长。”
“为什么?”
“你是第一个,教我写字的人。”
瑾申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兄长,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夏成蹊看着他,“你之前说,是我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也替你承担了你没承担的东西,那些年,我在冷宫,过得很不好,他们打我欺负我,我一个人谁在木板上,用一张破旧的棉被裹身,我真的很冷。”
瑾申双唇紧抿,微微偏过头来。
“我一直想有个人能保护我,尽管他不能将那些欺负我的人欺负回去,至少能在我冷的时候抱抱我,哥哥,那十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为你承受了你该承受的十年,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瑾申望着眼前的酒壶,一把拿起,灌进了嘴里。
无数浓香的美酒顺着下颚流下,浸染了胸前的衣襟。
血腥味,糜烂的腐臭味,夹着浓郁的酒香,充斥着阴冷黑暗的牢房。
“其实你不用说什么,因为皇叔也没有向太子说些什么。”
瑾申砰的一声将酒盏摁在地上,“你什么意思。”
“哥哥真的以为先皇如此糊涂,自己的儿子万般嫌弃,去宠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异性藩王?”
“所以你究竟什么意思!”
“父王曾经李代桃僵的法子,是先皇玩剩下的,我这么说,哥哥明白了吗?”
瑾申脸色霎时苍白,“你的意思是说,是说……”
“我就是那个意思,所以哥哥,我的这个位置从来都不是你的,而是皇叔的,我不欠你,反而,是你欠我那十年的光阴。”
“不可能!我不相信!”瑾申厉声道:“一定是你在骗我!我绝不相信!”
“哥哥又何必自欺欺人,先皇何等圣明,怎么会如此糊涂,将兵权全数教到顾王手里,就连满朝的文武大臣,都是顾王的人,先皇立我为太孙的意思哥哥不懂吗?就是想让我登基之后,顾王能谋反篡位,登上宝座!”
瑾申喃喃自语,摇头抗拒,“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父王不会骗我的,那个皇位,那个皇位原本就是我的!”
坚守了十八年的理念一瞬之间破灭得干干净净,平地起的高楼顷刻间崩塌。
被寄予厚望的瑾申处心积虑了十八年,搭进了他的人生他的未来,最终竟是一个谎言?
瑾申失态,眼眶微红,“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哥哥……”
“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就是想守住你的江山,所以你才编造一个这样的谎言来骗我。”
“有人说过,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哥哥,你就不能醒醒吗?”
“醒?怎么醒?你告诉我,怎么醒!十八年,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父王,整整十八年,”瑾申看着他,眼中疯狂瞬间泯灭,颓然道:“你让我,让我父王,情何以堪……”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是皇上了的夏成蹊在面对一个想夺他皇位的人,还能表露出如此难过的眼神,甚至是痛心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
夏成蹊摇头,“我想你活下去。”
瑾申抚着自己血淋淋双腿,“我的腿已经断了,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哥哥……”夏成蹊不顾他身上的鲜血,倾身抱住着他,“哥哥,你冷不冷呀,疼不疼呀。”
纹丝不动的身子微微颤抖,夏成蹊分明听到了一声哽咽,一颗豆大的泪珠滑进了他颈脖里,滚烫。
也不知那是血还是泪。
“瑾玉,你应该一剑杀了我,那样,我就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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