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效见他如此,心下难免一热,然热潮涌过后,忽地又咂摸出一阵清苦味儿来。只是这味儿极轻极淡,亦或是他如今并没心思胡想,喉头一滚,也便吞进腹中,缓缓释化了。
他一面心中暗暗喜欢,一面又面上无波。待走至屋前了,他方发觉,并不是寝屋换了好木头,而是一层薄薄的香油不知同什么混匀了,贴紧了附在上边。再凑近去,才知俊秀红木上头浮的是金粉,霞光四照,熠熠生辉。不止眼前这处,连带着屋角横梁,飞檐青瓦,也是璨璨。
韦钊将一张脸探过来:“怎么着,瞧见了?”当真是双眸俱是喜色,眉梢亦有柔情,好似雪中一把火,暑里一片冰,花苞生养到了时候,一切容态皆是恰到好处。
刘效怔怔瞧着他,略张了嘴来:“将军想教我怎么着?”
韦钊两眼翕动两下,却不应他,只轻推他向屋里去:“用饭罢!”
刘效被他奉进屋里,撑开了一对眼瞧,一张小几搁在床榻前边,上头整整齐齐列了几个碟子,玉面的,几案侧面又置一座小台面,两根红烛尚未点着,直挺挺、冷冰冰地立着。床榻新铺了薄褥子,一对云水蓝纱帐缀了翡翠串子,垂在眼前。
刘效略惊了一惊:“我想着富如将军,必得置个十碟百碟,方显身份。”
韦钊凑近了含笑瞧他:“在殿下面前,我又何须显身份呢?”
刘效轻轻搡开他:“将军说要用饭,现在便用罢。我车行了一路,早便饿了。”
“且住,”韦钊被他推开,倒也不恼,只快步抢在刘效前边,“这两根红烛现在得点上。”
刘效偏过头来一瞧,那处立着的两只烛,不是婚烛,又是什么?他心内起伏几下,仍是跟在韦钊后边。
韦钊将台面旁的夜灯剥开盖子,从里头拣了两只已几燃尽的烛来,一面将其一捧给刘效,一面低声道:“咱们一并点罢,图个好彩头。”
喜欢打火请大家收藏:(m.520book.top),520书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