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苏秘书说,你有事必须当面见?”
曾予尔抬头一看,那声音的主人是顾语声,受宠若惊,从沙发里弹起,垂头想了想,最后用力地点下头:“嗯。”
“现在在医院,不方便联系,我会让我的秘书另找方式告诉他,你不忙的话再等一下。”
“医院?”曾予尔脸色一变,“他生病了?”
其实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他死了没?
顾语声从容微笑:“他很好,他只是去看望我们病危住院的父亲,你可以放心。”
曾予尔看着顾语声远走的挺拔背影,细细回味他的话,心情复杂,像一簇乱生的荆棘,有点疼,却宁愿被刺得血肉模糊也要挣扎开。
等到大概四点多,段景修来到休息禁烟区,大庭广众地公然点了颗烟,烟圈徐徐攀升,在她的头上方被他吹开:“你来的比我想象的要快。”
四周不断有人从她身边散开,曾予尔愤然起身,被烟呛的咳嗽几声:“段先生,咳咳,这是禁烟区,请你尊重一下别人!”
段景修好笑地直直望着她,微一侧身,对休息区外的苏咏瑶说:“请曾小姐上楼。”
曾予尔跟着苏咏瑶身后,来到属于段景修的密闭空间,只觉得偌大的豪华办公间,却将她压的喘不过气。
“我中午看到新闻了。”段景修面向洁净澄明的落地窗,背对着她,语气捉摸不定。
曾予尔鼓起勇气,虽然她怕得已然手脚冰凉。
“是你吗?‘水弹狂人’是不是你找人伪装的?上次在海洋馆被你阻止以后,我没再作案过,新闻里的那个人也不是我,我……我整个上午都在学校里的实验室,怎么可能去——”
“我知道不是你。”段景修转回身,眼神锐利,“但你来找我对质,似乎有点可笑,我既然当初窝藏过你、阻止过你,也遵守承诺没把你这个真正的‘水弹狂人’曝光,为什么还去陷害你?”
曾予尔低下头,是啊,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昨晚有可能看见她和佟亦在宿舍楼下拥吻就反过来报复她?
可是,真的是她自作多情?还是他怒气冲冲去撞佟亦纯属巧合?
“你昨晚……有没有去过我学校?”
段景修走近,把阳光踩在脚下,面容藏进阴影,她越来越看不清他的脸,或者是不敢看,直到他把她逼到门旁边的沙发里。
“段景修,你别再靠过来,不然我打开门——”
段景修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勾她下颌,玩味一笑,露出一排森森白牙:“想威胁我?小鱼儿,你还太嫩了。”
曾予尔双手拉紧衣襟,浑身抖得可怕,连睫毛也簌簌,眼角崩出恐惧和惊惶的泪:“别,别过来——”
段景修扯过她的一只手,掰开她的食指,抵在自己侧腰。
曾予尔几乎要尖叫,感受到他粗粝的掌带着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和小腹游移,然后靠近她的耳垂,音色沙哑,沉静笃定说:“小鱼儿,就算有几只枪同时放在这里、这里、这里,也威胁不到我,何况你的这点小把戏。”
曾予尔忘记反应,浑身僵硬,她的那根如同被冰冻的食指,一动不动地还停留在他的腹上,即使隔着衬衫,她也能戳到那指尖之下的坚实和贲张。
无疑的,他说的这些她都信。
段景修有一张酷似西方人的脸,无意中就给他打了个“暴力”的标签,而且,邹慧也曾经向她提过,段景修回到中国之前的身份异常神秘,顶尖的私家侦探都查不到他的背景,可见这个人有多复杂、难以揣度。
而她,籍籍无名的穷学生,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你……你只要告诉我,那究竟是你指使的吗?”
段景修见她终于识相,放开她,支起身体,轻笑一声:“是,不是,你会怎么做?”
经过方才力量悬殊的对峙,曾予尔的底气一下子跑光。
是啊,就算是他,她能怎么做?她被轻薄、被威胁、受林肃年的羞辱,整日提心吊胆,结果到头来,还是逃不掉同样的命运。
从她第一天做“水弹狂人”她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的结果,早就该坦然接受了。
“我会……”自首?一旦自首,后果是多重的,恐怕不止她自己,还有她的学校,邹慧和她的新任丈夫,曾耀华的工作,佟亦,都会背互联网和媒体的攻击所波及。
她站在悬崖端困窘不堪,几近崩溃,段景修却闲适地坐下来,条理清晰说:“其实也没关系,假如你真的去自首,就算警方把这次水弹袭击老人的元凶套在你身上,你不是也有你的导师做时间证人?”
曾予尔手指绞在一起,她并不想让佟亦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人其实是他嘴里的“精神病”、“心理变态”。
俄而,段景修语风急促一转,像真的在为她担忧似的:“不过,你们是恋人,不知道警察和法官到底相不相信。”
曾予尔终于肯定,昨天在校园外路口与她和佟亦擦肩的就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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